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逝去的“飞花”,永远的“琼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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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15 17:0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北大寒门才女《卖米》,提议入选小学语文课本,短暂一生感动中国




     题记:纪实文学《卖米》曾获得北京大学首届校园原创文学大赛一等奖,被誉为“可入选小学语文课本”的佳作。
    《卖米》讲述的是湖南醴陵市转步乡筱溪村老屋组的真实故事:作者和妈妈挑米去集市卖米,从家到集市足足走了一个钟头,到了集市已经烈日高悬,就等着米贩子来收米,在一阵讨价还价的曲折中最终没有把米卖成,又给原封不动地担回来了。
    全文质朴无华,有很多网友看了这篇文章,都很感叹,“没有农村生活经历的人是写不出这样的文章来的!”这篇文章也是出自于一个北大才女之手,她的名字叫张培祥,于1979年10月6日出生在湖南东部的一个乡下农村,家中父亲常年卧病在床,母亲也体弱多病,年幼时患小儿麻痹症,一只手几乎瘫痪,又做过乳腺切除手术,张培祥是家中老大,她还有一个弟弟。
    就是这样一个家庭,诞生出了一位北大高材生。我们常常说寒门难出贵子,那是因为出生贫寒家庭的孩子,更容易为生活所迫中断学习,他们从小就开始为生存奔波,早年就饱经风霜,尝尽人间冷暖,而其他富裕家庭的孩子,则拥有更多的资源,更好的人脉,可以用于学习和自己以后的事业拓展。
     我们也说“贫穷是一笔财富”,也许正是这些苦痛经历让张培祥更加珍惜学校读书的宝贵机会,更能够发奋苦读,更能够在学业上取得成就,她最终于1997年8月以株洲第一全省第五的优异成绩考入北京大学法学院。她当时只怀揣着1000元踏上了北上的列车,从此也没向家中要一分钱。
     在学校期间她半工半读,不仅学业成绩优异,而且开始了她的翻译和创作生涯。她经常到北京电视台,帮助写剧本,搞策划,她创作水平和策划艺术得到了有关专家认可。她的《大话红楼》让她的才情可以任意挥洒,融古典与现代为一体,托文学与影视于一身。她的译作《所向披靡———打造卓越团队17条法则(美国)》和《你像你的狗一样快乐吗?》已由新华出版社和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发行,成为畅销书。这一路走来,张培祥都感觉到了自己价值的发挥,她就如同她给自己取的网名“飞花”一样自在飞扬,尽情展现。
     然而造化弄人,一切以为可以自由徜徉于阳光灿烂之时,2003年“非典”袭击中国大地,整个首都上方霎时愁云密布。张培祥生命受到了威胁,从5月中旬开始,培祥就发现自己的皮肤出现青紫或红点,经常头晕气喘,浑身乏力并伴随发烧。6月,张培祥还在写了一封信发到网上,直面病魔,安慰关心的人们,这封信中还写了这样一首诗:忽视浮云寄此身,容中罹病愈酸心,无非碧海情天恨,总是红楼痴梦人。泛月千年犹有泪,残芳一笑便成尘。长安昨夜风催雨,且向樽前莫泛神。

​    2003年8月27日晚9时,培祥带着对世界的深深眷恋,含笑离开了人世,“飞花”真的飞了。
     整个故事让人唏嘘不已,然而张培祥为生命精彩而活,为人世间更是增添了一份温暖,她的奋斗经历对于我们现代孩子的教育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。什么是价值?榜样的力量就是价值,我们也可以这样理解,她的一生虽然短暂,才24岁的年华就戛然而止,但是在生命的终点却滑过了一条美丽的弧线,成就了永恒。
     我们更应关注于孩子本身的生命意义的弘扬,也许不是每一个寒门子弟都可以鱼跃龙门,也并非每一个寒门子弟都可以改命造运,一切都有着某种必然,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可以安于现状,不努力奋斗。不管是什么样的家庭,不管是什么样的环境,其实,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人设定的。
      给你安排一个关卡,给你设置一道障碍,给你一些猝不及防的遭遇,也给你一些成功的喜悦,这些都不要紧,最要紧的是你如何对待人生中的这一次次“测验”,我们可以说,这便是人生的价值、生命的价值。我们可以时不时也跟孩子来一次有关生命真谛的对话,关于生命的真谛,似乎很少有家长会谈及,其实在孩子很小的时候,就可以进行,不要以为孩子不懂,是更需要我们家长来进行启发。
生命最宝贵的是什么呢?当我们看了张培祥的故事以后,我们就会发现那就是健康。健康是1,其他后面无论有多少个0,前面需要那个1,有1才有一切,没有1一切都也没有了。我们也知道生命只有一次,所以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要对他进行生命教育,让孩子明白健康是很重要的,身体要保护好,这是一切的根本。
     比如我们看到现代大学生自杀,但是我们就要问了,为什么自杀呢?这个话题有时候是难以避免的,关于自杀轻身的报道也是层出不穷,我们家长也要学会适时教育。你比如可以问孩子:“大学生为什么自杀呢?”孩子也许就会回答说“烦呗!”家长可以说:“但是我们每个人都烦呀,张培祥出生在贫寒家庭,她要肩负的担子很重,她却活出了精彩,让无数人为她奋斗的故事所深深鼓舞,成就了一段励志传奇,她也没因为烦去自杀呀!”
     于是我们可以给孩子一个情景假设,“假如哪一天我也自杀了,你会怎么办呢?““你还在学校好好读书呢?我就自杀了。”就这样跟孩子交流一些观点。
     在跟孩子谈到张培祥这个故事的时候,我们也可以想,既然人一生中最宝贵的是生命,生命只有一次,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宝贵呢?这就是关于人生意义方面的追寻,孩子也许会尝试回答,我们就可以通过与孩子的交流,让孩子意识到生命的宝贵,从而真正过完一个有意义的人生。
     正如前面所说,生命宝贵,那么就要第一有健康的身体,同时也应该包括健康的心灵,健康就要远离那些不健康的东西;第二要自由,自由就要守法,不守法就会丧失自由;第三点,最重要的是情义,人要活得有意义就得有情义,有情有义,生命才有色彩。
我们的《卖米》作者张培祥也就是因为生活以痛吻我,我却报之以歌。情是生命的本源,没有情连生命都没有。我们给孩子一个情怀教育,让孩子懂得天地有情、人间有爱,因为人离不开社会,要生存就要懂得情,在一定社会历史环境下去同情他人,并设身处地考虑到他人,才能做出合理的行为,活出生命的精彩,同情是孩子需要培养的最基本的能力。
     因为张培祥在另一个世界,她在人间的行为已经感动了我们很多人,她的情,也必将影响更多的人,从我们的孩子教育,从我写这篇文章,从整个社会,我们希望可以传达出来的就是着一股力量,关于教育的力量,关于感化的力量,关于榜样的力量,每天都有精彩发生,重要的是我们每一个人要有善于发现的眼睛。
    不管你是谁,都希望可以转发和传播,把这篇文章传递出去,正是由于我们互帮互助,整个世界才会和谐安好。

​ 附文:《卖米》全文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01
      天刚蒙蒙亮,母亲就把我叫起来了:“琼宝,今天是这里的场,我们担点米到场上卖了,好弄点钱给你爹买药。”
     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,看看窗外,日头还没出来呢。我实在太困,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。
      隔壁传来父亲的咳嗽声,母亲在厨房忙活着,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油烟味飘过来,慢慢驱散了我的睡意。我坐起来,穿好衣服,开始铺床。
    “姐,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赶场好不好?你买冰棍给我吃!”
     弟弟顶着一头睡得乱蓬蓬的头发跑到我房里来。
     “毅宝,你不能去,你留在家里放水。”隔壁传来父亲的声音,夹杂着几声咳嗽。
     弟弟有些不情愿地冲隔壁说:“爹,天气这么热,你自己昨天才中了暑,今天又叫我去,就不怕我也中暑!”
     “人怕热,庄稼不怕?都不去放水,地都干了,禾苗都死了,一家人喝西北风去?”父亲一动气,咳嗽得越发厉害了。
弟弟冲我吐吐舌头,扮了个鬼脸,就到父亲房里去了。
只听见父亲开始叮嘱他怎么放水,去哪个塘里引水,先放哪丘田,哪几个地方要格外留神别人来截水,等等。
02
     吃过饭,弟弟就找着父亲常用的那把锄头出去了。我和母亲开始往谷箩里装米,装完后先称了一下,一担八十多斤,一担六十多斤。
     我说:“妈,我挑重的那担吧。”
     “你学生妹子,肩膀嫩,还是我来。”
     母亲说着,一弯腰,把那担重的挑起来了。
     我挑起那担轻的,跟着母亲出了门。
    “路上小心点!咱们家的米好,别便宜卖了!”父亲披着衣服站在门口嘱咐道。
     “知道了。你快回床上躺着吧。”母亲艰难地把头从扁担旁边扭过来,吩咐道,“饭菜在锅里,中午你叫毅宝热一下吃!”
      赶场的地方离我家大约有四里路,我和母亲挑着米,在窄窄的田间小路上走走停停,足足走了一个钟头才到。场上的人已经不少了,我们赶紧找了一块空地,把担子放下来,把扁担放在地上,两个人坐在扁担上,拿草帽扇着。
     一大早就这么热,中午就更不得了,我不由得替弟弟担心起来。
     他去放水,是要在外头晒上一整天的。
      我往四周看了看,发现场上有许多人卖米,莫非他们都等着用钱?
     场上的人大都眼熟,都是附近十里八里的乡亲,人家也是种田的,谁会来买米呢?
03
       我问母亲,母亲说:“有专门的米贩子会来收米的。他们开了车到乡下来赶场,收了米,拉到城里去卖,能挣好些哩。”
      我说:“凭什么都给他们挣?我们也拉到城里去卖好了!”其实自己也知道不过是气话。
      果然,母亲说:“咱们这么一点米,又没车,真弄到城里去卖,挣的钱还不够路费呢!早先你爹身体好的时候,自己挑着一百来斤米进城去卖,隔几天去一趟,倒比较划算一点。”
     我不由心里一紧,心疼起父亲来。
      从家里到城里足足有三十多里山路呢,他挑着那么重的担子走着去,该多么辛苦!就为了多挣那几个钱,把人累成这样,多不值啊!
     但又有什么办法呢?家里除了种地,也没别的收入,不卖米,拿什么钱供我和弟弟上学?
    我想着这些,心里一阵阵难过起来。
     看看旁边的母亲,头发有些斑白了,黑黝黝的脸上爬上了好多皱纹,脑门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,眼睛有些红肿。
   “妈,你喝点水。”
     我把水壶递过去,拿草帽替她扇着。
04
     米贩子们终于开着车来了。他们四处看着卖米的人,走过去仔细看米的成色,还把手插进米里,抓上一把米细看。
    “一块零五。”
    米贩子开价了。
    卖米的似乎嫌太低,想讨价还价。
     “不还价,一口价,爱卖不卖!”
     米贩子态度很强硬,毕竟,满场都是卖米的人,只有他们是买家,不趁机压价,更待何时?
     母亲注意着那边的情形说:“一块零五?也太便宜了。上场还卖到一块一呢。”
     正说着,有个米贩子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。
    他把手插进大米里,抓了一把出来,迎着阳光细看着。
    “这米好咧!又白又匀净,又筛得干净,一点沙子也没有!”母亲堆着笑,语气里有几分自豪。
     的确,我家的米比场上哪个人卖的米都要好。
05
      那人点了点头,说:“米是好米,不过这几天城里跌价,再好的米也卖不出好价钱来。一块零五,卖不卖?”
     母亲摇摇头:“这也太便宜了吧?上场还卖一块一呢。再说,你是识货的,一分钱一分货,我这米肯定好过别家的!”
     那人又看了看米,犹豫了一下,说:“本来都是一口价,不许还的,看你们家米好,我加点,一块零八,怎么样?”
    母亲还是摇头:“不行,我们家这米,少说也要卖到一块一。你再加点?”
      那人冷笑一声,说:“今天肯定卖不出一块一的行情,我出一块零八你不卖,等会散场的时候你一块零五都卖不出去!”
    “卖不出去,我们再担回家!”那人的态度激恼了母亲。
    “那你就等着担回家吧。”那人冷笑着,丢下这句话走了。

​
06
      我在旁边听着,心里算着:一块零八到一块一,每斤才差两分钱。
     这里一共150斤米,总共也就三块钱的事情,路这么远,何必再挑回去呢?我的肩膀还在痛呢。
    我轻轻对母亲说:“妈,一块零八就一块零八吧,反正也就三块钱的事。再说,还等着钱给爹买药呢。”
    “那哪行?”母亲似乎有些生气了,“三块钱不是钱?再说了,也不光是几块钱的事,做生意也得讲点良心,咱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米,质量也好,哪能这么贱卖了?”
    我不敢再说话。
    我知道种田有多么累。
    光说夏天放水,不就把爹累得病倒了?
    弟弟也才十一二岁的毛孩子,还不得找着锄头去放水!
    毕竟,这是一家人的生计啊!
07
    又有几个米贩子过来了,他们也都只出一块零五。有一两个出到一块零八,也不肯再加。
    母亲仍然不肯卖。
    看看人渐渐少了,我有些着急了。
     母亲一定也很心急吧,我想。
    “妈,你去那边树下凉快一下吧!”我说。
     母亲一边擦汗,一边摇头:“不行。我走开了,来人买米怎么办?你又不会还价!”
    我有些惭愧。
    “百无一用是书生”,虽然在学校里功课好,但这些事情上就比母亲差远了。
    又有好些人来买米,因为我家的米实在是好,大家都过来看,但谁也不肯出到一块一。
     看看日头到头顶上了,我觉得肚子饿了,便拿出带来的饭菜和母亲一起吃起来。
    母亲吃了两口就不吃了,我知道她是担心米卖不出去,心里着急。
    母亲叹了口气:“还不知道卖得掉卖不掉呢。”
    我趁机说:“不然就便宜点卖好了。”
    母亲说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08
     下午人更少了,日头又毒,谁愿意在场上晒着呢。
    看看母亲,衣服都粘在背上了,黝黑的脸上也透出晒红的印迹来。
   “妈,我替你看着,你去溪里泡泡去。”
    母亲还是摇头:“不行,我有风湿,不能在凉水里泡。你怕热,去那边树底下躲躲好了。”
  “不用,我不怕晒。”
   “那你去买根冰棍吃好了。”
     母亲说着,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零钱来。
    我最喜欢吃冰棍了,尤其是那种叫“葡萄冰”的最好吃,也不贵,两毛钱一根。
     但我今天突然不想吃了:“妈,我不吃,喝水就行。”
     最热的时候也过去了,转眼快散场了。
    卖杂货的小贩开始降价甩卖,卖菜,卖西瓜的也都吆喝着:“散场了,便宜卖了!”
    我四处看看,场上已经没有几个卖米的了,大部分人已经卖完回去了。
09
     母亲也着急起来,一着急,汗就出得越多了。
    终于有个米贩子过来了:“这米卖不卖?一块零五,不讲价!”
    母亲说:“你看我这米,多好!上场还卖一块一呢……”
     不等母亲说完,那人就不耐烦地说:“行情不同了!想卖一块一,你就等着往回担吧!”
    奇怪的是,母亲没有生气,反而堆着笑说:“那,一块零八,你要不要?”
     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说:“你这个价钱,不是开场的时候也难得卖出去,现在都散场了,谁买?做梦吧!”
     母亲的脸一下子白了,动着嘴唇,但什么也没说。
    一旁的我忍不住插嘴了:“不买就不买,谁稀罕?不买你就别站在这里挡道!”
    “哟,大妹子,你别这么大火气。”
      那人冷笑着说,“留着点气力等会把米担回去吧!”
     等那人走了,我忍不住埋怨母亲:“开场的时候人家出一块零八你不卖,这会好了,人家还不愿意买了!”
     母亲似乎有些惭愧,但并不肯认错:“本来嘛,一分钱一分货,米是好米,哪能贱卖了?出门的时候你爹不还叮嘱叫卖个好价钱?”
    “你还说爹呢!他病在家里,指着这米换钱买药治病!人要紧还是钱要紧?”
     母亲似乎没有话说了,等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一会儿人家出一块零五也卖了吧。”
     可是再没有人来买米了,米贩子把买来的米装上车,开走了。

​
10
     散场了,我和母亲晒了一天,一粒米也没卖出去。
    “妈,走吧,回去吧,别愣在那儿了。”
    我收拾好毛巾、水壶、饭盒,催促道。
    母亲迟疑着,终于起了身。
   “妈,我来挑重的。”
   “你学生妹子,肩膀嫩……”
    不等母亲说完,我已经把那担重的挑起来了。
     母亲也没有再说什么,挑起那担轻的跟在我后面,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    肩上的担子好沉,我只觉得压着一座山似的。
    突然脚下一滑,我差点摔倒。
    我赶紧把剩下的力气都用到腿上,好容易站稳了,但肩上的担子还是倾斜了一下,洒了好多米出来。
    “啊,怎么搞的?”母亲也放下担子走过来,嘴里说,“我叫你不要挑这么重的,你偏不听,这不是洒了。多可惜!真是败家精!”
    败家精是母亲的口头禅,我和弟弟干了什么坏事她总是这么数落我们。
    但今天我觉得格外委屈,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     “你在这等会儿,我回家去拿个簸箕来把地上的米扫进去。浪费了多可惜!拿回去可以喂鸡呢!”母亲也不问我扭伤没有,只顾心疼洒了的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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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 我知道母亲的脾气,她向来是“刀子嘴,豆腐心”的,虽然也心疼我,嘴里却非要骂我几句。
    想到这些,我也不委屈了。
    “妈,你回去还要来回走个六七里路呢,时候也不早了。”我说。
   “那地上的米怎么办?”
    我灵机一动,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:“装在这里面好了。”
    母亲笑了:“还是你脑子活,学生妹子,机灵。”
    说着,我们便蹲下身子,用手把洒落在地上的米捧起来,放在草帽里,然后把草帽顶朝下放在谷箩里,便挑着米继续往家赶。
   回到家里,弟弟已经回来了,母亲便忙着做晚饭,我跟父亲报告卖米的经过。
   父亲听了,也没抱怨母亲,只说:“那些米贩子也太黑了,城里都卖一块五呢,把价压这么低!这么挣庄稼人的血汗钱,太没良心了!”
    我说:“爹,也没给你买药,怎么办?”
    父亲说:“我本来就说不必买药的嘛,过两天就好了,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!”
    晚上,父亲咳嗽得更厉害了。
12
     母亲对我说:“琼宝,明天是转步的场,咱们辛苦一点,把米挑到那边场上去卖了,好给你爹买药。”
    “转步?那多远,十几里路呢!”我想到那漫长的山路,不由有些发怵。
    “明天你们少担点米去。每人担50斤就够了。”父亲说。
    “那明天可不要再卖不掉担回来哦!”我说,“十几里山路走个来回,还挑着担子,可不是说着玩的!”
    “不会了不会了。”母亲说,“明天一块零八也好,一块零五也好,总之都卖了!”
     母亲的话里有许多辛酸和无奈的意思,我听得出来,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。
    我自己心里也很难过,有点想哭。
    我想,别让母亲看见了,要哭就躲到被子里哭去吧。
    可我实在太累啦,头刚刚挨到枕头就睡着了,睡得又香又甜。
注:
   《卖米》曾获得北京大学首届校园原创文学大赛一等奖。
    但是,在颁奖现场,获奖者并没有出现,而是由她的同学们在寄托哀思,那气氛已经不是在颁奖,而是在开追悼会了。
一时间,沉默覆盖了北大的整个阳光大厅。至此,我才知道获奖者在一年前就已身患白血病离开了人间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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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4-15 17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“飞花”飘落十五年,北大才女的《卖米》路,如今已是这般模样……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津云新闻记者 陈庆璞 发自湖南醴陵

    5月25日,张毅携父母妻儿在长沙黄花机场,等待飞往泰国的航班。不经意间,他在朋友圈里看到别人转发的公众号文章:“北京大学文学大赛一等奖:《卖米》”。这是姐姐张培祥生前的名作,张毅默默地看着,没有转发。出乎意料的是,就在他在泰国旅游的几天内,姐姐这篇《卖米》已成“洛阳纸贵”之势,采访邀约也纷至沓来……张培祥,北大才女,湖南醴陵人,1997年以株洲市文科状元考入北京大学法学系。她成绩优异,才华横溢,文学上的造诣颇深,在知名的校内论坛北大未名BBS上网名为“飞花”,拥有众多粉丝。创作发表了包括《卖米》、《大话红楼》在内的诸多文学作品。只可惜天妒英才,2003年她因罹患白血病而离世,在《卖米》获一等奖的文学颁奖会上,央视主持人撒贝宁宣读着张培祥的生平,全场失声恸哭……


     除了在当时网络BBS上的名声大噪,《卖米》还曾发表在《当代》、《少年文艺》、《读者》等杂志上。15年后,自媒体的强大传播效应,让我们得以重新阅读《卖米》,了解张培祥的故事。张毅回国后,工作之外,便忙于接待各路记者采访,他说,这些天媒体报道了很多,关于姐姐和《卖米》的种种,自己能回忆的似乎也差不多了。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弟弟张毅

      确实,关于张培祥的天资聪颖、过目不忘,关于张培祥的艰辛过往和励志故事,关于她的家人和师长,在移动互联网的传播环境中,早已形成另一种刷屏。但记者仍然来到湖南醴陵,重走北大才女的“卖米”之路,探寻一些常人不曾注意的元素,也试着从张培祥的个体经历和其家乡的群像变迁,一窥我们这个时代前行的脚步。

那个时候,过着“地里刨食儿”的日子

     6月7日,恰逢全国统一高考第一天,津云新闻记者来到了湖南省株洲市醴陵市茶山镇筱溪村。21年前,这个湘东村子,飞出了一只“金凤凰”,农家女子张培祥以株洲市文科状元的傲人成绩考入北京大学,为了庆祝,父亲特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谢师宴。醴陵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,筱溪村不远的另一个镇,就是革命先烈左权的故乡,醴陵还诞生了李立三、陈明仁等时代英才。现在的筱溪村,是由原来的筱溪村和其他三个村子合并而成,有4000多人,而张培祥生活时的那个筱溪村,只有1000多人。当地地处丘陵,全村人又分成不同的组,散落在各处。张培祥家所在的那个组有34户,100多人。张毅比姐姐小五岁,对卖米的细节记忆不深,他特意向母亲求证,母亲告诉他,文章里写的她和姐姐赶场卖米应该是1992年和1993年时候的事。


        “飞花”父母

      那个年代,还属于物质极端匮乏的时期。大部分农村家庭,基本上过的是“从土里刨食儿”的日子,吃穿用度主要从种地获取,张培祥家也不例外。张毅说,感觉那个时候很单纯,就知道种稻子、卖米,别说外出打工了,就是种蔬菜水果西瓜这些可以多挣些钱的作物也少见。“家里的一亩四五分水田,一般五一插秧,在七月份最热的时候收第一季,紧接着种第二季,国庆的时候收第二季。”张毅说,当时种稻子的插秧、放水、收割、打谷等劳动,基本全部要靠人力手工完成。张培祥的父亲在当地一所学校的后勤任职,但工资极低,每年还要生一两次病,花去一些钱。本来他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,身体无恙的时候可以自己挑着米到县城里去卖个好价钱,而一到生病的时候,张培祥和手不太方便的母亲,便要承担家里主要的劳动力角色,于是也便有了娘俩挑着谷米四处赶场的经历。不仅仅是卖米,家里的很多农活,张培祥都要承担起来。张毅对姐姐抬打谷机的场景印象很深。他们家的一亩多水田,都是小块小块的,分散在四五个地点,到收稻子的时候,需要把笨重的打谷机抬到田里。打完这一块,再抬到另一块,非常费力。张毅说当时自己还小,抬打谷机的活就是父亲和姐姐的了,“父亲抬重的一头,姐姐抬稍微轻点的一头”

卖米那条路,现在好走多了

      《卖米》里写到,母亲对“琼宝”说,明天是这里的场,因为父亲生病,两人需要赶场去卖米,卖了钱回来给父亲买药。琼宝是张培祥的小名,当地人习惯在后面加个宝字,表示爱称,文章里提到的“毅宝”就是弟弟张毅。母亲所说的“这里的场”,“这里”即是筱溪村,而“场”就是集市了。现在当地仍然延续着农历每逢一和六赶场的习俗。


       卖米的“场”

     从张培祥家的那个组,到筱溪村的场,接近2公里,也就是“飞花”在《卖米》里说的四里路。这几里路,途中有些路段有一定的坡度,在当年完全是土路,非常窄。那时张培祥正上初中,十几岁的女孩子,挑着80斤的谷米,走好几里路,这在现在简直不可想象。也正是这种艰辛,深深地烙刻在张培祥的记忆中,成了她以后文学创作的素材。


     卖米那条路,如今已“换装”

    这几里卖米之路,已经在2008年修成了水泥路,几年后又进行了拓宽。张培祥的堂哥现在在村里担任会计,他告诉记者,这是筱溪村第二条水泥路,当时国家有村村通工程,每公里补助大约10万元,每个村民凑钱200元,再寻求一些社会知名人士的赞助,就把村里的路修起来了。现在,合并后的大筱溪村,水泥路面一共有57公里长,可以说村民的生活已经告别了黄泥路。而且,从筱溪通往转步乡的十几里山路,也铺好了水泥路。这条路,也就是《卖米》里娘俩头一次没有卖掉,第二天接着去转步乡赶场时,要走的那段更艰苦的山路。路好走了,交通工具也升级换代了。“现在村里百分之六七十的人家有小车,摩托车、电动车更是家家都有”,担任了筱溪村十几年村干部的张世伟告诉记者。

被删掉的片段:“毅宝”也很有故事

     《卖米》里提到了弟弟毅宝也想跟着母亲和姐姐去赶场卖米,好顺便买根冰棍吃,但是父亲让他去给水稻放水,于是他吃过饭就扛着锄头去放水了。张毅告诉记者,现在大家看到的《卖米》是删节版,原稿中还有自己因为放水,和小伙伴们发生争执的片段。“姐姐这个原稿创作于2001到2002年,删掉这个片段,可能杂志编辑是有自己的考虑吧。”关于这颇有童趣的一段,张毅说,虽然卖米自己没有参与过,但放水是经常干的活儿。放水就是在稻田里比较干旱时,把上游水塘里的水,顺着小溪或沟渠,引到自家田里来。沟渠沿线会经过多家稻田,在每家的稻田都会有开口,自家稻田放水的时候就把别人家的开口用泥土堵上,把自家的打开。虽然各家都会体谅别家的用水需求,但在比较干旱的季节,用水的矛盾还是会显现。“放水不需要太大的劳动量,但比较耗时间,所以这个活儿非常适合小孩子做。为了确保完成放水,需要沿着沟渠来回巡视,以防止有人把水截住。”张毅说,自家稻田比较分散,离上游水塘近的一里路,远的四五里,放一次水大约需要半天的时间。说起被删掉的这一段,张毅说,因为放水,小伙伴们之间发生争执是常事,“所谓一言不合就动手,动手搞不定就上锄头。当然也不会搞得太严重,毕竟都是同村的,有的还是同学,有的平时在一起玩。”“到了后来,就好一些了,各家都有些余钱,便都出一点钱集中起来交给一户,让他负责把同组各户的稻田都放好水。”张毅说。而到了现在,争水的矛盾更加不存在了。张培祥堂哥表示,现在村里80%多的稻田,都流转到种田大户那里了,有的大户能种几百亩。

卖米的生活,一直持续到1998年

     张培祥家的卖米,一直持续到1998年。大约从张培祥1997年上大学开始,家里的经济条件开始逐步改善,改变了此前家里姐弟两个都是“消费者”的状况。“一方面姐姐的能力很强,除了拿到的奖学金外,写作、翻译挣了很多钱,自己还省吃俭用,给家里寄钱,还有父亲的工资也开始涨了。”张毅说,家里的家电,包括专门给母亲买的洗衣机,还有建于1991年的那座二层楼房的装修,用的都是姐姐的钱,“那个老屋原来外墙都是红砖,屋里地面都是土的。”姐姐张培祥自上大学以后,一般只过年回家一次,北京离家太远,路费也是一笔开销。当然,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,张培祥开始彻底告别农活,告别卖米了。而张毅2003年上大学后,也学着像姐姐一样自力更生,没有给家里带来太多负担。同张毅个体的感受和其家庭经济条件的变化相一致,中国广大的农村地区,在国家制度红利和科技红利的双重加成下,大约在1990年代末到2000年代初那几年,普遍开始告别了物质匮乏的状态,走上了奔小康的快速发展之路。经济条件改善了,但居住在农村的张培祥父母,一直没有放弃自家那一亩多地。只是大约从2000年开始,由种两季改为一季,而且随着机械化的推进,劳动量也不像之前那么大了。此时的种田,早已不是谋生的手段,也不再有以往的艰辛,反而可以称作一种习惯,甚至是一种乐趣。张毅2007年大学毕业,在深圳打拼了两年,目前是醴陵市的一名公职人员。直到2012年,他在醴陵城区安家,也把父母老两口接到了城里,从此家里不再种田。现在,一家人的生活,平静而温馨。张毅也拥有不错的文学天赋,业余时间创作的作品也平淡中蕴含真情。这次《卖米》刷屏,他在朋友圈默默写了一篇怀念姐姐的文章,写到了父母的近况,口吻恰似姐弟两个在促膝对谈。“我家那个时候的穷困,有着父亲生病、供两个孩子念书等多个原因,但更多的是那个时代的共性,各家都很苦。”张毅分析自己的家境,显得非常理性。张培祥堂哥也说,90年代初,农村普遍困难,“搞得好的很少”。他比堂妹大9岁,那些肩挑背扛的农活,自己也都干过。他的父母,也就是张培祥的伯父伯母,现在仍然住在张培祥家老屋的旁边,老人身体健康,精神矍铄。现在的筱溪村,年轻人也早已不再留恋土地,而是选择外出务工。除了在本地的瓷器加工企业,大部分涌向了东部沿海地区,其中有数百人专门从事防水和保温行业,收入很不错。

张培祥的故事,还远不止这些

       6月6日,高考的前一天,在醴陵四中门口,张月(化名)等三位女生正在门口买饭,第二天他们就要上考场了。她们告诉记者,学姐张培祥是她们的榜样,班主任经常拿张培祥来勉励班上的同学们。


      醴陵四中

     张培祥带给醴陵学弟学妹们的精神财富,不只是考上名校北大这样的结果和荣誉,更是一种在艰难困苦的生活中不服输、不妥协、倔强前行的勇气和韧劲。《卖米》刻画了一个坚强、机智的张培祥的形象,而通过其师友家人连日来的讲述,张培祥的故事远不止是这些。读中专还是读高中,曾是张培祥面临的一次关键抉择。开考前几分钟,主张让女儿读中专早工作的父亲,和主张让优秀学生读高中进而到大学深造的校长罗定中,在考场外僵持住了,一度颇为尴尬,最后张培祥果断站在了罗校长一边。通往北大之路,由此开启。


     力主张培祥读高中的老校长罗定中

     张毅说,姐姐读高中、自己读初中时是全家最困难的时候,两人都在城里读书,虽然姐姐的学杂费免了,可生活费还是很成问题。“一个月100块钱生活费,基本上一顿饭一块钱,已经是最低的标准了,但家里还是很吃力。”家里生活费实在供不上了,在最困难的时候,张培祥悄悄离开学校,来到株洲,在一家餐馆打工。不过,饭馆老板却欺负小孩子,不给工钱,张培祥趁老板外出撬开了抽屉,拿出属于自己的工资后直奔火车站。后来,老板报了警,警察在火车站找到了张培祥,在她行李中找到了一本日记。2个小时内,张培祥没说一句话,而警察却边看日记边擦眼泪。后来,警察严厉批评了餐馆老板,并通知学校和家里把张培祥接回了醴陵。张培祥离开时的大胆,撬开赖账老板抽屉时的果敢,显示了她的自我坚持,也充分展示了这位湖南妹子霸蛮的一面。有了这一情节,我们便可知,她在《卖米》里让说风凉话的米贩子“走开别挡道”,也极有可能是写实。说起姐姐的性格,张毅用到了“要强、倔强”来描述,“她对自我要求非常高,那就是什么事都要做到第一”,而对于她这个弟弟,又总是更多的鼓励。虽然有倔强的一面,但张培祥性格很开朗活泼,和同学们相处的关系都很融洽。张培祥在醴陵四中时的校长罗定中回忆说,她并没有因为成绩好而看不起同学,其他同学也不会觉得她不好接近。张培祥的堂哥说,堂妹很活泼开朗的,不光文学好,唱歌跳舞都好。小学时就读完了四大名著,中学的每一篇作文都是范文,在书店看课外书一看就是一整天,攻读法学,不丢弃文学的爱好,业余时间里,写出了感人至深的《卖米》等佳作。这便是艰难生活中的张培祥对文学、对诗意的坚守。

     一篇十几年前的文章,何以一夜刷屏?

     津云新闻记者检索发现,大约自5月25日前后,一些微信公众号开始陆续转载推送张培祥的《卖米》一文,标题为“北大一等奖作文:《卖米》”。记者采访了于5月24日推送此文的一家公号运营者,但对方表示也是转自其他公众号。经过进一步索引发现,《卖米》更早的微信推送出现在今年3月8日,但阅读量为1万量级,没有形成太大的效应,而且,从3月8日到5月25日前后的集中推送期存在明显的“断档”。从5月25日开始,陆续有10万+阅读量的微信推送出现,《卖米》的刷屏态势开始显现,随着传统媒体的广泛介入,至月底,《卖米》已经成了网络“爆款”。一篇作于十几年前的文学作品,究竟有着何种魅力,在短短几天内成为大热点?有何种传播学上的深层机制在起作用?津云新闻记者采访了天津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所长张宝义。张宝义表示,这篇回忆性的作品之所以刷屏,有多重因素,一是作者在很艰苦的条件下考上北大,获得了很高的荣誉,她的生病去世又带给我们很多的惋惜,其中存在着一种张力。还有,对于卖米的经历,有过类似生活经历的青年人,不管是在作品发表的年代读过的,还是没读过的,现在都可以重新解读、并反观自我。从新闻技术角度看,过去一些作品受到发行面或阅读面的限制,没有获得很好的传播,而在传统媒体和新媒体相衔接的过程中,却获得新生,有一种“再发表”的效应,“这提醒我们,不能忽视过去那些有价值的东西。”对于姐姐这篇作品的流行,张毅并未感到太过诧异,他说,可能还是作品本身有真情实感在里面,能打动人,特别是对有农村生活经历的80后一代,他们现在是社会的中坚力量,作品能引起广泛的共鸣,“姐姐作品在当年的电脑网络时代也一度很火,但传播的面毕竟不如现在的手机。”

     记者手记

     了解了张培祥其人其文,看到了北大才女家乡的巨变,记者不免联想到自己的生活经历,笔者也是在农村长大,且为五尺男儿,但我认为自己的意志力是远远逊于张培祥的。曾记得帮家里挑水,两桶水大约五六十斤,挑起扁担走了不到二十步便弃之一旁,肩膀硌得实在太痛,从此再未碰过扁担。这段故事至今仍被父亲当作话柄。艰难困苦,玉汝于成。艰苦的生活条件,可以摧毁人的斗志,让一个人庸庸碌碌,也可以激发人的意志,闯出灿烂的人生,张培祥毫无疑问属于后者。生活的磨砺,再加上个人的聪慧和才思,便产生了动人的《卖米》。飞花流水杳然去,独留青冢向黄昏。老父为怀念女儿亲手建的怀念亭,静静地矗立在小丘上,伴随着筱溪的每一个日夜。绿树满山,相顾无言,唯有空灵而悠远的布谷鸣啼,似乎还在对远去的才女做着声声的倾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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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15 20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看完了   好文章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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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16 17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长篇大论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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